凡煙小說

第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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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2 章

“你說的鬼話……你就是、哈哈、蓄意……哈、哈……”謝如溪拼命躲閃,笑得渾身發抖,白色t恤淩亂,一小截細白的腰肢若隱若現。

他擡腿想把人蹬開,但沒成功,反而被人死死制住,黑色的短褲落到大腿根部,白得發光。

顧勉將他的小腿強行掰正,架在肩膀控制,白皙的腳背因此繃直,青色的脈絡蜿蜒鼓起,腳踝旁的骨頭凸出,顯得腿愈發細長。

“顧勉!你就是……哈、報覆……蓄意報覆……”謝如溪腰間的癢癢肉被撓,腳心也遭受相同的待遇。

顧勉面色平靜,大手緊緊攥住腳踝,慢條斯理地說:“哦,那又怎麽樣?”

謝如溪瞪他,“這就是你的強勢?”

顧勉笑了笑,單手托腰,手臂抵著後背,把人舉起。

謝如溪驚呼一聲,下意識想抓住什麽,但撲了空。

出於信任,他到底沒再掙紮,頭慢慢靠在顧勉肩膀。

“我大概懂你想要的強勢,不過——”顧勉頓了頓,將人放了下來,溫聲說,“以後能玩,現在第一步都沒邁開,直接快進到你想的,難受的肯定是你。”

謝如溪怔住,半晌,他自己起來,一把坐到對方大腿。

“確定不是你要去學習?”他故意問。

顧勉沈吟,“學習……倒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謝如溪徹底認輸,紅著臉,湊到他耳旁,“小勉,我做過很多關於你的夢。”

顧勉對謝如溪的坦誠有點驚訝,“比如?”

謝如溪期期艾艾,手環住對方脖頸,聲音沙啞地講述夢中的場景。

“……西裝……獸耳……制服……束縛著我……你一言不發,就冷冷地看我……” 他覺得自己瘋了,和顧勉說這個。

顧勉聽得眉心直跳,面色逐漸覆雜。

謝如溪把自己說得腰軟,黏糊糊地往顧勉身上蹭,指尖拂過結實的肌肉,故意去咬對方的喉結。

他嗅著淡淡的皂香,心跳快得耳膜鼓動。

“如溪哥,你今天的狀態和喝了假酒一樣。”顧勉看著謝如溪浸透緋色的臉龐、亮晶晶的眼睛,慢慢說道,“興奮得不正常。”

“嗯,我也覺得。”謝如溪沒有否認。

他喃喃自語:“可能覺得到了新階段,同床共枕嘛……我、我就是激動。”

他心裏其實有個關於戀愛的階段圖,雖然實際情況有點出入。

牽手、擁抱、接吻、同居、同床、探索靈魂、做.愛、家裏人認同、穩定一輩子……

謝如溪想的先後順序大抵是這樣,但和顧勉的戀愛好像都打破了規律。

有些沒談就做過了,比如同居。

有些當天就做過了,比如牽手、擁抱、接吻。

那天“同床”是偶然,不能算。

謝如溪想,打破就打破吧,又不會怎麽樣。

但同床可以徹底打個“√”,總歸邁過一個階段。

這可能就是他興奮的緣由。

“……之後這張床算我們的私密小空間,我們可以聊天、可以看電影、可以什麽也不說就做自己的事,晚上睡覺我們抱在一起,慢慢習慣彼此的氣息……”

謝如溪撐著下巴,一不留神地說:“小勉,越熟悉越不容易反感,到時你做到一半,應該能接受我是一個男人……”

顧勉撩起眼皮,打斷道:“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辦法?基於某種不存在的假設所思考的解決方案?”

他總算搞清楚對方的邏輯,有些荒謬,但又有點好笑。

謝如溪回神,抿唇道:“沒有,我只是害怕。”

顧勉五指攏著他的發頂,認真說:“好,我知道了。慢慢來,不著急,我們的時間很長……”他低頭,唇瓣吻了吻對方的鼻尖。

“只要如溪哥把心裏想的告訴我,我們一點點解決問題,好不好?”

謝如溪呼吸漸緩,失神地望著顧勉。

這話說得……太好聽了吧。

他的心像泡在酸甜的冰汽水,不上不下,但咕嚕咕嚕地冒著泡,令人難以忽視。

“好……”謝如溪仿佛受到什麽蠱惑,顫抖著擡起手,貼在他的臉頰。

柔軟的唇瓣相貼,熟悉的氣息盈滿鼻腔,又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他在接吻裏,向來是被動的一方,如今學著顧勉的動作,生疏地模仿,小心翼翼伸出舌尖,在溫熱的腔壁攪動。

顧勉垂下眼簾,一開始沒有動作,耐心等待著,發現對方的舌頭始終在原地打轉,牙齒時常磕碰,尋不到章法,便將主動權重新奪回來。

他的吻逐漸強勢,大掌用力扣住後腦勺,指骨凸起,噙著濕軟的舌頭嬉戲,抵住上顎處碾磨,一點點交換彼此的津液,暧昧的氣息交纏,溫度悄然攀升。

“唔……哈……”謝如溪眼尾的艷色愈發明顯,長睫泅濕一片,喉嚨偶爾擠出幾絲黏膩的悶哼。

他被親得有點呼吸不過來,額角沁著汗珠,鬢角蔓延濕潤,發絲淩亂,兩人攀扯著,輕薄的衣料淩亂,皺成一團。

謝如溪胡亂抓著顧勉的後背,指尖顫抖得厲害,指甲無意滑過,淡淡的紅痕浮現。

“小勉……”他含糊地喚道。

“嗯。”顧勉應聲,手臂錮住他的腰,繃緊的一瞬,薄薄的肌肉鼓起,撩開衣擺,指腹觸碰的肌理細膩、絲滑。

他半邊臉沒入暗色裏,燈影卻在他的輪廓暈染一層光暈,顯出幾分柔情。

謝如溪胸腔發悶,氧氣被掠奪得徹底,輕輕推了一把,顧勉似有所覺,慢慢退開,鼻尖卻還挨著。

“還好嗎?難受?”

謝如溪說不出話,唇面殷紅,一片瀲灩水光,仔細看,下巴殘留透明的涎液。

忽然,他側過頭,手肘撐在枕頭,悶咳幾聲。

“抱歉。”顧勉松了力道,虛虛扶著人,啞聲說,“下次不會這麽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謝如溪打斷他的話,水潤的眸子輕輕掃過去,又立即低頭。

他咬著唇,佯裝淡定,後面的話幾乎是氣音,“我喜歡這個吻、這種感覺,被你完全掌控……推開你不是討厭,就是呼吸不來,有點嗆到了。”

顧勉楞神幾秒,為對方的坦率和……直白。

他慢半拍地應聲:“哦,好。”

謝如溪緩過勁兒,挪了挪膝蓋,慢吞吞地黏進顧勉懷裏。

顧勉手一頓,卷著被子蓋上,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摟著,空氣裏彌漫著奇異卻安寧的氛圍。

“小勉,你暑假要留校做實驗嗎?”謝如溪玩著他的手,時不時十指相扣,按住每一節的骨節。

“嗯,打算——”顧勉說到一半,意識到什麽,“也不一定,看情況。”

“如溪哥,你有什麽打算嗎?”他詢問。

謝如溪握著他的手,眼神飄忽,“啊,我不是這意思,我就問問……反正我這個暑假應該蠻閑的……”

“你要有空我們能去外面玩什麽的,當然,留在A市,哪都不去也挺好的,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總會比現在多,對吧?”

他偷瞥顧勉,恰好對上視線,有些不好意思,眼尾悄悄彎起。

顧勉心裏一動,“實驗不著急,我才大一,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
謝如溪恍然,是啊,才大一。

或許平日裏的顧勉過分成熟冷靜,使他常常忽略了對方的年齡。

——對方比他小三歲,剛成年沒多久。

“哦哦,好,我到時看看……”謝如溪心情詭異,很難形容那一瞬的感覺。

“小勉,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?”

“沒,看你。”

“唔……這樣啊。”謝如溪垂下眼眸,“那你平時有什麽喜歡的活動嗎?”

“除了學習、實驗、科研。”他補充了一句。

顧勉想了想,搖頭,“沒有吧,你說的就是我平時會做的事情了。”

謝如溪笑了笑,“小時候也這樣?學習以外的娛樂項目一點都沒?”

“讀書挺有意思的。”顧勉平靜地說。

“每個家長想從小孩口裏獲得的滿分答案。”謝如溪感慨,“和你玩的話,學習一定能很好吧?沒有弄不懂的題,沒有學不會的知識。”

“哪種程度的好?”顧勉沒聽出其中的調侃,客觀地回答,“如果像我這樣,可能比較困難,人的天賦和智商有限,有些知識不懂就不懂,靠時間沒有辦法彌補。”

謝如溪哭笑不得,這話聽著真想讓人想套麻袋,但顧勉神色認真,明顯是理智分析。

“好的,了解。”謝如溪悶笑,倒在他胸膛,指尖隨意沿著衣領滑動,有一搭沒一搭地觸摸。

“哎,下個月20號畢業典禮,星期六,你那天有空嗎?”他輕聲問。

“有。”

謝如溪笑意淺淺,“陪我一天,可以嗎?”

“可以。”顧勉像想到什麽,“你的畢設和論文弄好沒?”

謝如溪懶懶掀起眼皮,“你這問得太晚了吧。”

“後天我都要畢業答辯了。”他輕哼幾聲,指尖撥弄對方的喉結,玩得不亦樂乎。

顧勉不自然地擡了擡下巴,聲音沙啞,“抱歉,是我沒有關註,下次——”

“還下次?”謝如溪瞥了一眼,輕撓他的頸側,青色血管虬結交錯,好似能感覺其中的脈搏,“那得我三年後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顧勉眉頭微蹙,克制著自己,努力找其他話題。

“如溪哥,我們要朋友圈官宣嗎?”

謝如溪驚訝,“你聽誰說的?”

顧勉把那天遇到方任一行人的事簡單說了下,包括那幾句話。

謝如溪樂了,翻了個身,膝蓋往前移動,趴在他胸膛,唇輕輕摩挲躁紅的脖頸,掠過喉結,追逐它上下滾動的軌跡。

“可以啊,我求之不得呢。不過,這個可能得挑個時間……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看看最近有沒什麽節日,你有想文案嗎?或者想什麽樣的文案……”

文案?

顧勉說:“沒想,我都行,隨你。”

“隨我?”

“嗯。我把手機給你,你來弄。”

終於,顧勉深吸一口氣,阻攔對方愈發過分的行為。

“好了,如溪哥,別鬧了。”

謝如溪乜了過去,“為什麽?我就不能……”

他話語一頓,感受到什麽,眼底的興味而起,拉長聲音,“哦,差點忘了,你也不是柳下惠,能坐懷不亂。”

顧勉側了側頭,沈聲說:“我一直不是,是你把我想得太——至少我對你,從來沒有任何所謂的‘沒感覺’。”

謝如溪笑吟吟的模樣,忽然,某個大膽的心思漸起,整個人埋下去。

顧勉神色驟變,來不及阻止,眼底滿是錯愕,脊背一點點緊繃,面色幾經變化,勉強歸為平靜。

最後,謝如溪慢慢擡起頭,手背擦了擦嘴,喉結滑動了幾下。

他低低一笑,“小勉,你平時是沒有……”

謝如溪沒說下去,隨意地靠回去,將櫃面的保溫杯拿起,灌了一口溫水,清了清嗓子。

顧勉眼眸半闔,呼吸漸緩,瞥見謝如溪懶洋洋的模樣,啞著嗓音:“你——”

“怎麽了?”謝如溪眼睛漂亮,氤氳著一層水汽,嘴唇紅艷艷的。

顧勉撐著額頭,“下次別這樣,沒必要做到這地步。”

謝如溪不以為意,“你管我啊。”

他伸手摸索顧勉的手機,找到後,又問:“我能看你的微信朋友圈嗎?”

顧勉點頭,“可以。”並報出密碼。

“927403。”

謝如溪逐個輸入密碼,故作不經意地問:“這串數字有什麽意義嗎?”

顧勉疑惑,“沒有意義,當時隨便打出來的。”

“哦。”謝如溪滿意地躺回去,屏幕的幽幽藍光照在他臉上。

顧勉的手機界面很簡潔,不僅屏保是系統自帶的壁紙,連主屏幕也不例外。

甚至是同一張,淡藍色的漸變水波。

這手機屏幕也太幹凈了吧。

謝如溪手癢癢,悄悄擡眼,欲言又止。

顧勉註意到後,問他怎麽了。

謝如溪輕咳一聲,“你從來沒換過手機的壁紙?”

他指了指手機的主屏幕。

“沒有。”顧勉說,“用這個有什麽問題嗎?”

“沒問題。”謝如溪湊近一點,“但可以換成情侶壁紙,像我這手機那樣——”

他把自己的手機展示給對方,“喏,放我們的照片,好不好?”

顧勉揚了揚眉,思索這是什麽時候拍的照片,好像是……

上星期?

他點頭,“可以。”

謝如溪眼眸彎彎,“那我換咯!”

“嗯。”顧勉打算將手機換給對方,手無意往左邊滑動,主屏幕的壁紙隨之而變。

他怔了怔,上面的人是——他?

謝如溪瞬間臉紅,奪回手機,小聲解釋,“這個……以前偷偷拍你的背影,不介意吧?”

“沒事。”顧勉說。

謝如溪埋頭不語,耳根滾燙,他拿著顧勉的手機,一頓操作,主屏幕煥然一新。

他又點進了微信的頭像,查看對方的朋友圈,然後發現……

“你一條朋友圈都沒發過?”謝如溪難以置信地問。

顧勉搖頭:“沒有。”

謝如溪心裏忍不住想:難怪當初他天天守著對方的朋友圈,卻毫無動靜——

原來顧勉根本就沒發過朋友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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